建筑的情感创作与情感阅读
Emotion Design and Reading of Architecture
周琼宇ZhouQiongyu

摘要：通过对情感在建筑中传达与被阅读过程的描述，指
出情感表达对建筑艺术创作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最后以安腾
和巴拉干的建筑作品为例探讨如何用情感营造诗意空间。
关键词：情感移情共鸣诗意空间
ABSTRACT：This PaDer describe the convey and reading of
emotions in the Architecture，indicate that emotion has very im-
ponant significatance for the art of Architecture’S creation． Fi．
nally， Give an example of Barragan an d Tadao Ando’S Ar chitec-
ture and discussed how to construct poeticspace with emotion．
KEY W ORDS：emotion empathize resonan ce poeticspace
“人们用语言传达思想，而用艺术相互传达情
感。隋感，是人对客观现实的一种特殊反映形式，是
人对客观事物所作出的一种心理反映，它不是对客
观对象本身的反映，而是对对象与主体之间的某种
关系的反映。具体地说，情感是人对自己，对自己与
周围世界关系的一种主观态度和评价，它与人的需
要、欲望和理想密切相关，具有强烈的主观倾向性。
情感在审美心理活动中，一方面，诱发各种心理因素
积极参与创造活动，另一方面，融入其他各个环节的
心理活动中，使整个创作活动都感染上情感的色彩。
也即在建筑艺术创作中情感是形象思维的一种重要
方式，正是情感的诱发，审美表象才升华为审美意
象；在审美感知时，情感就会诱发形象记忆和情绪记
忆以及形成一定的情感体验。建筑创作中的情感是
决定作品成败的关键因素，是贯穿建筑艺术中不可
或缺的灵魂。没有情感便没有建筑艺术，在整个建筑
艺术中。．
一
、建筑师的主观：再现生活的情感注入
建筑师首先感动了自己，才能感动别人。建筑艺
术作为一种特殊的生产，它的突出特点是把建筑师
强烈的主观因素渗透到建筑创作之中，并且“物化”
为建筑作品及其艺术形象，因此，建筑师的内在精神
世界显得尤其重要和突出。故建筑师自身的感受、情
感、思想、心境、愿望、志趣等因素，对于建筑创作活
动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建筑师在进行建筑艺术
创作时要善于将对生活的情感注入到建筑艺术形象
中。美蝈哲学家苏珊．朗格将艺术创作视为“人类情
感符号形式的创造”。建筑艺术创作作为一种情感活
动，是用建筑的独特符号系统来表现人类的崇高情
感，因而建筑艺术创作对建筑师思想情感的表现呈
现为一种“表现美”。建筑师在进行建筑艺术创作
时，总是自觉或不自觉地渗透进自己的态度、情绪和
情感。因而，塑造的建筑艺术形象凝聚着主体的审美
认识和审美情感。
西方古典美学在黑
格尔那里达到了顶峰，
他对艺术总的定义是：
“艺术即绝对理念的表
现。”他说：美的理念决
定了自己的形象，即内
容决定形式。”也就是说二期从一层看的室内场景
艺术作品背后总是隐藏着比作品本身更重要的东
西，作品只是它外在的影子或媒介。艺术作品的形式
只是表皮，而作品的内容包括艺术家的情感、个性、
理想才是其真正价值所在。建筑艺术之所以能以情
动人，就在于建筑师在其中饱含着强烈的思想感情，
情感之所以成为建筑艺术创作的重要特征之一，是
因为建筑师在建筑创作的每一个环节上都渗透着、
伴随着与之相应的情感。情感是建筑工作者对客观
事物所持态度的一种情绪体验，建筑师作为思想者，
其情感观念的形成源于生活，源于社会。建筑师个人
的生活经历和参与到他个人生活中的文化传统、时
代精神造就了他潜在的心理结构，形成了自己的感
受方式和知觉方式，这些经验形成了他的情感世界。
建筑艺术区别其它艺术之处在于其不仅满足于人的
视觉愉悦感，而且关照了人的心理的精神的情感满
足，因此建筑作品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满足功能上的
使用要求，而是揉合进作者的情感，使建筑作品超越
形式本身具有更深邃的内涵。体现在建筑作品中的
是建筑家通过建筑艺术形象表现出来的思想情感，
体现着建筑家对社会生活的主观思考、态度和情感，
体现着建筑师的社会情感和人类崇高的情感，体现
着时代的情感和民族的情感。由此可见，建筑艺术创
作的过程是把抽象的“情”转变为具象的建筑形式，
由建筑形象而触发感情的过程。这种情感的物化过

程，将情感凝聚于建筑实体之上，是通过空间与实体
的塑造而达到。
二、情感的交流
建筑是以物质结构构成的使用空间，作为建筑
本体，是以材料通过结构而围护空间达到功能的需
要。然而建筑在成为人的情感的载体时，就渗入了艺
术领域，即建筑艺术的本质体现在建筑的移情作用。
建筑是寄托人类情感的物质结构。它包含着人的思
维的表达形式，而形式本身的演变又是靠物质为媒
体传达着人的不同感
情。人的情感是建筑
艺术真正表达的内
容，诚如柯布西耶所
言：“建筑就是以天然
的材料建立起动人的
协调，建筑超乎于功
利事物之上。”建筑艺安东尼奥住宅
术作品的形式是建筑师得以表现情感的物质基础，
功能、形体、色彩、明暗及形体组合的处理产生了“有
意味的形式”，才具有了一定的审美意义，同时也具
有了承载或传递某种情感的属性。建筑艺术表现形
式能引起或优美、或抒情、或炽烈、或豪放、或优郁等
对应的心理反映和感受，能表达出建筑师对个人、群
体、社会或民族的特定精神，这就构成了“形式的内
容”。建筑师的情感是伴随着体验生活能力、艺术构
思能力和艺术表现能力的提高而逐步丰富和深挚起
来的，在建筑创作的全过程中始终充满着情感，没有
情感的建筑形象是苍白无力的、没有生气和神韵的。
在建筑作品鉴赏过程中，鉴赏活动必须建立在对作
品直接感受的基础上。只有首先对作品进行感知，才
能读解和阐释其内容和情感。鉴赏者的观赏和情感
活动正是建立在对空间、色彩和对建筑形象直接感
知的基础上，才实现了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知的飞
跃。因此建筑艺术作品内容与形式决定着鉴赏者接
纳的情感和生发的情感，即进行着情感交流。
建筑艺术鉴赏时，鉴赏主体所体验的情感与生
发的情感，有时候与创作主体表现的情感和鉴赏客
体(作品)呈现的情感存在着不一致的现象。这种
“不一致”产生于客观和主观两方面的原因。客观因
素是指内心情感的复杂性和转移性。情感往往是多
种情感的并存，各种情感之间相互渗透、相互影响和
相互转化。主观因素指建筑创作主体的态度和鉴赏
主体的态度：鉴赏主体在体验作品的情感时，不可避
免地受到自己生活经验、审美经验、文化修
能力的影响，自觉或不自觉地按照自己的思
审美理想和艺术情趣对画面情感进行“再创=i{
三、情感的共鸣
建筑艺术鉴赏中的情感共鸣是指鉴赏中
心理现象，在情感阅读过程中鉴赏者的思想
建筑艺术作品产生感应交流， 引起一种强烈
激动。托尔斯泰在《艺术论》中对共鸣的描述
种感觉的主要特点在于：感受者和艺术家那
地结合在一起，以致感受者觉得那个作品不
什么人所创造的，而是他自己创造的，而且觉
作品所表达的一切正是他很早就已经想表达f
感的共鸣来自两方面的移情力，一是建筑创f／
我情”，将自我情感
移入作品；一是建筑
作品对于鉴赏者，产
生．“移他情” 的魅
力。所以建筑艺术传
递情感是一种双向
运动：一方面是建筑吉拉迪住宅连廊
创作主体表现情感；一方面是鉴赏者体验情
发情感。而鉴赏者的情感可以通过以下两个
现出来：一方面鉴赏者可以通过情绪来感受
术气氛并参与其中；另一方面鉴赏者本身的
情绪也会影响他对建筑艺术的感受效果。在
间、不同心境时，人对建筑艺术的感受是不
至差异很大。简而言之，鉴赏者的情感活动，
两种形式：一是体验建筑本身表现的情感和
情感；一是触境生情，生发情感。
鉴赏者是生活的创造者和体验者，建翁
有与符合时代潮流的社会大众的审美理想
它所蕴涵的情感内容才能被大众所理解和圭
能激发起人们在思想情
感上的共鸣，才能产生
动人的艺术魅力。建筑
艺术只有被大众接受，
并产生相应的艺术感染
力才能实现其艺术价
值。社会大众的情感审二期从二层看的室f
美意识包括审美认识、观点、经验、趣味和理
民族地域、文化艺术、道德观念、生活习俗的
为时代的社会生产、社会生活及相应的价值
为准则、思维模式、文化教育所决定，同时也

来文化的冲击。这些因素绝不是简单的复合叠加，而
是相互作用潜移默化地形成一个复杂多样的时代的
情感审美意识。只有符合大众审美意识的建筑艺术
作品，才能引起公众的共鸣，充分体现其艺术价值。
也只有深刻把握时代的审美意识，才能创作出真正
符合时代需要的建筑艺术。
四、情感阅读的意义——用情感创造诗意空间
“我相信有情感的建筑。‘建筑’的生命就是它
的美。这对人类是很重要的。对一个问题如果有许多
解决方法，其中的那种给使用者传达美和情感的就
是建筑。”
— — 路易斯·巴拉干
设计师的作品中所体现出的风格或者说设计特
点实际上都是设计师思想的折射。真正理解一个设
计师要从他的思考过程去理解。建筑艺术作品中没
有教条与艰深的理论，有的只是对生活的体验和对
内心情感诗意的表达。建
筑作品赋予了我们身处的
物质世界以精神归宿。建
筑师通过情感为媒介来工
作，所创造出的空间无论
内外都是让人感受与思考
的环境，建筑师唤起了人
们内心深处的幻想的怀旧
的和来自遥远世界中的单
纯情感。安腾忠雄和巴拉
干的建筑可以称为是情感
建筑的代表。安藤是用黑光的教堂
白塑造激情情感的高手， 巴拉干是用色彩营造宁静
情感的专家。安藤提出建筑的睛感本位空间”，认
为情感本位空间的概念是功能性的，同时对日常生
活的意义，与精神的深层面相关，在普通空间中注入
新鲜的气息，使之变得活跃和有生气，并与观者的心
灵对话，所以情感本位空间才在生活中具备象征意
义。在安腾利用混凝土和光营造的几何空间中(如：
光的教堂)，可以体会到很多东西：深奥的内涵；禅宗
美学的意境。巴拉干在获得普利策奖后的获奖发言
中说：“有一些事情很另人担忧，现在许多关于建筑
的书籍都放弃了一些深植在我的意识当中的基本语
汇与基本概念的使用：美丽，灵感，魔幻的，着迷的，
平和，宁静，私密，惊异。虽然我意识到我并没有在我
的作品中完全的体现他们，但是他们将是我创作道
路上永不停息的指路明灯。”在巴拉干的作品中我们
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
这种精神追求。(如：饮马
泉广场)他的作品之所以
如此动人，并在被众人所
熟识之后如此迅速的被
接受与推崇，正是因为他
是用情感在营造诗意空
间，而这种用情感营造出
的空间显然更加具有亲
和力与生命的张力。
， 人们塑造了建筑，后
来建筑又塑造了人们。建
筑是建筑师对生活的理
解和创造。作为一个建筑
师懂得如何去观察生活
是十分重要的。通过对生
活的观察与体验，我们才
能够发现发现美创造美。
对生活的理解与热爱是
设计师们首先应当具有饮马泉广场巴拉干
的品质。将生活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使生活成为设
计中的主题，通过自己的设计表达出来。然而，现在
我们通常是急功近利的追求设计的速度，眩目的效
果，而很少有对生活的观察与体会，因此所设计出的
空间是空洞无味的，毫无精神的传达与表现，很难引
起使用者的共鸣。含蓄有表现力的情感空间一直是
城市生活中永不改变的追求之一。了解情感建筑所
蕴涵的情感内容使城市设计充满强烈的情感气息，
将使人的社会生活变得更加丰富生动，充满活力。只
有具有深厚的建筑艺术修养和对生活认识深刻的建
筑家，才会在建筑创作中产生深刻而真挚的情感，才
会在建筑作品中表现出感人至深的建筑艺术形象。
(作者为华中科技大学建筑学研究生；收稿时间：2005．1)
参考文献
l、朱建宁．情感的自然：英国传统园林艺术．云南大学出版
社．1999
2、黄丹麾、胡戎．情感的栖居地：新表现艺术，吉林美术出
版社．1999
3、余柏春．城市设计感性原则与方法：人·空间·环境·情
感冲国城市出版社，1997
4、【美】苏珊·朗格著．刘大基等译．情感与形式冲国社会科
学出版社，1986
5、荆其敏、张丽安．情感建筑．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